在2月24日文章《伊核危机:特朗普和哈梅内伊各有优势》讨论特朗普与哈梅内伊的力量优劣时,笔者曾经谈到,相比于伊朗神权,特朗普在脱离大规模地面战争(这个前提很重要,意味着特朗普无法消灭伊朗神权的统治基础)的消耗战中最脆弱的地方,就在于他依靠的是选票而非步枪。“特朗普的优势是强大的硬实力,这使得他掌握开战的主动权,这是他的表面强势之处。
相比之下,伊朗神权则用步枪大炮折服了自己的人民,并因此获得国民的绝对忠诚,只要特朗普无法派出地面部队,那么战争爆发后,伊朗政权就拥有何时结束战争的主动权,这是伊朗政权的厉害所在。在这种情况下,美伊双方的力量地位事实上是比较平衡的。”
由于伊朗神权用步枪征服了伊朗民众的灵魂,就拥有真正无可置疑的稳定合法性——就像马基雅维利所言,“最强力的君主权力一定是建立在人民的恐惧之上而非人民的热爱,因为热爱是极为脆弱的情感,但恐惧则会稳定得多。”
伊朗神权政府就是建立在人民的恐惧之上,这意味着他们的权力是非常稳定的,只要军队保持稳定,就能够经得起任何波涛巨浪的极端考验。
相比之下,特朗普的权力则建立在美国选民的热爱之上,但这种情感非常脆弱,无论是物价的上涨,还是油价的上涨,亦或是医保的上涨,都是极大地重创这种权力。
如果在和平时代或者进行一场乌克兰式的卫国战争,那么这种选票权力的弱点还不明显,但是如果仅仅是一场争议极大且极大可能增加民众生活成本的对外战争,而且还无从消灭对手权力基础的军队,那么特朗普政府这种权力就完全经不起考验了——
由于伊朗神权的步枪稳如泰山,这实际上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现实:伊朗神权可以在战争中毫不犹豫地牺牲一百万伊朗人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特朗普政府哪怕是只伤亡十名士兵都会胆战心惊;伊朗神权能够让民众为自己的祖国做出最彻底的牺牲来犒赏士兵并支持战争,但特朗普政府却畏惧在战争中让美国民众为石油哪怕是的一美元上涨支付账单;伊朗神权可以让人民群众以血肉之躯消耗美国的弹药,但以色列和美国政府却不得不拿最宝贵的防空导弹去保护毫无军事价值的居民楼。无论美国和以色列的军事行为逻辑如何让很多道德人士为之感动落泪,但消耗战争是残酷无情的唯物主义,不为尧存,不因桀亡。
东晋时期军阀殷仲堪不惜拿军粮救济饥民,堪称爱民如子,但桓玄入侵后,他却因为缺乏军粮而输掉战争,被后人视为迂腐的笑话。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依据这样模式行事的消耗战争,是特朗普政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获胜的,相比于步枪治国的伊朗神权,他的战争政治基础太脆弱,太容易动摇,太经不起考验。也就是说,无论特朗普政府意愿如何,最终不得不放弃战争,选择妥协,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这是两种权力意志本质不同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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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基本上川粉没有注意到两点.1,美军的募兵化。2,技术的扩散导致了不对称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