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我想我要死了。我试图用支付宝买车票,但12306应用居然不能用外国护照登录。
让我再试一次。
我发现我手机号码添错了。改了手机号码后,居然告诉我参数异常。我想我得把所有参数都再改一遍。
输入短信密码后,告诉我输入的短信验证码有误
我想这就像我的人生。明明是黑客不让我回去,但是说是火车的错。
我这次回中国来打算办几件事。第一件,还钱。第二件,道歉。
还钱是这样的。我大学时候,逃课,逃实习。总而言之一句话:宠坏了。
我一直做好学生做得很舒服,所以可能有试错倾向。因此会做出一些令人侧目的事。或者说是叛逆期来得晚了吧!
逃课只是学习不好。逃实习就有点无法为自己辩护了。
大学时每个学生都自己联系到企业实习。有的学生做得很好,到暑期结束时甚至企业拉住不愿意让学生回校。
我是不成材的那一类,动手能力非常差。虽然理论基础课都很轻松,到实践类就出问题。因此到实习的时候我报了却没去。
糟糕的是我报了,没去,开学后要交实习报告!
我就找了份实习报告交上去了。老爸找相熟的企业给了一份。
我知道这件事性质特别恶劣。我没有大声宣告过老爸是谁,但我做了不该做的事。还让老爸也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老爸是个地方官员。没有实权。
我这件事做得不但恶劣,而且拙劣。我拿到实习报告一看,报告上的企业与我说的不一致!
然后我就把报告给涂改了!
交了报告以后发现还有60元补助。我又去领了补助。
到现在才忏悔以前的错误,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一晃二三十年过去了。想想那时候,真的是厚颜无耻。
因此我这次回来,联系了一下母校,想说明一下情况,至少把冒领的实习补助还上。
大学一时没回应。因为我实在不成样。要是我是大学职工,我也懒得搭理这样的人。
我虽然在认真忏悔,但一说出来,就还是很轻松。人容易原谅自己,给自己犯的各种错误开脱。我不但打算还钱,还在网上分享了自己写的小说。我想我在悔改了,那些事不会再犯,可以了。对外界变化不敏感,不当一回事。天生有渎职倾向吧?
我现在做家庭妇女,孩子们也没有好好教养。
第二件事是没有办法搞笑的。我弟弟离婚了。我在我弟弟离婚期间与老妈通话,听到老妈说前弟媳不管小孩,偏偏小孩太小,离不开妈妈,所以法院可能会做出不利判决。因此我说“怼钱!”
示意老妈行贿。
老妈应该是送礼了,是否达到了行贿的级别我就不知道。
这件事给了我父母和弟弟很大折磨。我弟弟有双向障碍,就是躁郁症,十多年独居,我父母把孩子拉扯大了。他们刚刚得到歇息。所以我不能把这个日记公布出去。总不能说为了一张火车票,把老爸老妈推到网暴里。
孩子上了大学,我回来给他说明了这一切。我没有什么可赔偿,因为我父母已经做了赔偿。我尽力给了孩子一点钱。一百美元吧?好像不能做得更多了。
我弟弟从风度翩翩的少年变成个中年胖子,这里有很多令人痛心的事。不能一一溯源了。
两件事都办得很轻飘,大学没回信,父母弟弟状态堪忧,我自己回不去了。
我在美国有三个孩子,最小的还在小学,中间的有很长时间没见面,我很担心她。她要考大学了,压力也很大。大宝已工作,女朋友、工作安全,要操心也操心不完。牵肠挂肚。
有时候我想公义大于个人的生命。因为把不好说出来,让人不再犯错,千秋万代都是受益的。一个人几十年的生命,让所有人都困住错误中不得改正,似乎不太值得。
但是当我把它写下来,觉得也许是相反的。
因为我在担心的,不光是我自己的命,还有可能被网暴的父母、弟弟和侄儿。
可我又担心自己的孩子们。黑客随随便便就把我困在中国。我的孩子们是不是还活着,我都不知道。
现在的科技,即使你特别有名望,也不能保证你远方的亲人真的平安。
我弟弟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发布自己的事导致亲人受伤害和不发布自己的事目睹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之间,应该有中间道路。
我在中国试过一些社交媒体。你在上面怎么装疯卖傻也没关系。没人管你。所以,我把我的事发到网上,应该也没关系。
再但是一下,发了也许会被删掉,手机也许会不见了。
我想过发到一个私密的地方,等我实在不行了再公布。等我想一想。
再想我现在发的内容,难道就有人关注吗?
老妈想起来就给我弟弟吃片药。我觉得特别恐怖。我是怕死,我没有自杀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