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大学那会儿,宿舍几个龟孙,除了老大和我,都尼玛搞上了女朋友。

只有我,像一块被人反复踩过的地,什么都不肯发芽。
老大志向远大,跟我不一样。
 
几个龟孙到了周末,都捯饬一番,喜气洋洋地和骚货们去约会,临别前还跟哥说,天将降达人于你者!

我躺在上铺,看天花板,觉得人生这口锅,专挑我一个人背。
 
老大躺在床上看书,安慰我说,“鱼弟,别急,哥不能袖手旁观!”

之后介绍了他老家的一个师妹,个子不高,眼睛亮,说话利索。
 
我们见了两次。

第一次我紧张,说了小时候放羊、滚粪蛋的事,非常兴奋,火灵后弦。

第二次我又说了一遍,还加了细节,愈加丰满!
 
第三次她不来了。

托老大转话,说:“他只会说放羊滚粪蛋的。”

还说,恶心!
 
我那天晚上没睡。

我发誓要飞黄腾达,让她后悔。

发誓这种东西,后来我才知道,通常是给没路可走的人用的。
 
那段时间,我甚至认真想过不活了。

不是痛苦得要死,是觉得活着太没意思了。
 
后来团支书文华找我谈话。

她不算好看,但是脸色圆润,声音平稳,像一壶放温了的茶,如她的名字一样。
 
她说:“我的鱼弟啊,你其实秀外慧中。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这话像一只手,轻轻把我从水里捞了一下。
 
我深受触动!
 
我开始给她写诗。

诗写得很糟,我只记得一句:

“WH,啊,是你呀,撩拨了我的心悬。”
 
我觉得自己爱上她了。

爱得小心,又郑重。

团支书开始躲着我,见了我,眼神没有安处的地方,迟迟疑疑,像受惊的小兔!
 
估计是我的表白让她心动,我好幸福黝!

我在她楼下给她唱歌,在图书馆给她占座,在食堂里把她的碗抢掉给她洗干净。

有天下课的路上,我跪在了她的面前,众人大惊失色之际,我说:WH,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后来保卫处来找我,警告我不要骚扰女生,否则对我不客气!
 
我摔了一个杯子,骂:爱一个爱你的人,有什么错?!
 
保卫科的人跟我说,我的弟啊,赶紧去撒泡尿吧! 然后就叹着气离开了。
 
之后老大来找我,坐在我床边,叹气许久,一直没说话。
 
我抓着他的手说,文化虽然不漂亮,但是端庄舒雅体贴入微,我爱她,有什么错吗?!
 
老大踌躇了许久,跟我说:“鱼弟,WH是我女朋友,好几年了。哥求求你了,别再骚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