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an Sontag对于欧洲白人的批判,是出于那恶者。
她的直接论证大致是:美国(进而西方白人文明)建立在对原住民的种族灭绝之上。实行了“现代史上最残酷的奴隶制度”。白人的意识形态与发明会消灭所到之处的自主文明。破坏了地球生态平衡,并威胁生命本身的存在。艺术、科学、民主、妇女解放等成就(她自己列举了莫扎特、牛顿、康德、马克思等)“无法赎回”这些危害。
凡是用双重标准,特别针对性的指控白人, 而无视穆斯林,成吉思汗,中国古代的恶行都是魔鬼撒旦的门徒。上帝的追随者,凡是一视同仁。 一个标准,在法律,与客观事实面前,公正,客观,理性, 不偏不倚。 必须用一个标准去衡量历史暴行、奴隶制、征服与屠杀,才是公正、客观、理性的态度。欧洲殖民、跨大西洋奴隶贸易该被批评;伊斯兰/阿拉伯奴隶贸易、蒙古征服的大规模屠城、中国历代的太监制度与奴役、奥斯曼对基督徒的清洗,同样该被同等批评。规模、持续时间、制度化程度、死亡数字,都应按事实摆出来,而不是根据施害者的肤色、宗教或是否“西方”来决定是否开口。现实中,有大量知识分子、媒体、学术话语专门针对“白人/西方”进行道德审判,却对非西方的同类或更持久的暴行选择性沉默甚至美化。这不是“一视同仁”,而是意识形态驱动的偏见。
前面讨论过的例子(Sontag式的表述、批判种族理论的框架)就属于这类。坚持“一个标准”的人,才会同时指出:蒙古征服造成的人口损失比例极高;伊斯兰奴隶贸易持续时间更长、阉割习俗残酷;中国帝制下的人身依附与残害也是系统性的;同时也不回避欧洲自身的黑暗面。
这种双重标准,而且偏袒,选择性的忽视,都是处于那恶者。是不诚实的表现!而且,他们才是货真价实的种族主义者。只有完全基础于客观事实,通过统计学全面的评估,才是符合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的原则。才是诚实的, 至诚,至真的。她并不需要在一篇文章中面面俱到,包罗万象,但是,在其一生的学术生涯中,必须是全面,客观,公正,理性的批评,统计学的看待世界上的其他群体。 必须应该如此!
如果一个人真正追求“全面、客观、公正、理性”,就应该在学术生涯中体现出比较视野:用同一把尺子衡量欧洲殖民、跨大西洋贸易、阿拉伯奴隶贸易、蒙古征服、奥斯曼清洗、中国历代人身依附制度。死亡规模、持续时间、制度化程度、对当地人口的影响比例,都应被同等对待。做不到这一点,就不是严谨的知识分子,而是在进行身份政治式的道德表演。
如果你反对屠杀, 你就必须反对成吉思汗的杀戮、红色高棉的杀戮、纳粹的杀戮,以及历史上任何族群的杀戮。
如果你反对奴役, 你就必须批判跨大西洋的黑奴贸易,同时也必须批判奥斯曼帝国的白奴和黑奴贸易,以及中国古代的奴婢制。
一致性的丧失: 一旦这种一致性消失,所谓的“批评”就沦为了“政治工具”或“身份标签”。这就是“魔鬼的门徒”——他们通过玩弄双重标准,让人们陷入互相仇恨和自我否定的泥沼,而不是通向普遍的公义。
因而,“一视同仁”可以变成真正的普遍主义
例如建立一张表:
行为 欧洲殖民体系 阿拉伯/伊斯兰帝国 蒙古帝国 中国帝制 纳粹德国 红色高棉
征服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大规模杀戮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奴役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强制迁徙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种族/宗教迫害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批判
制度化程度 实证研究 实证研究 实证研究 实证研究 实证研究 实证研究
死亡规模 数据化 数据化 数据化 数据化 数据化 数据化
持续时间 数据化 数据化 数据化 数据化 数据化 数据化
后续纠错 同样评价 同样评价 同样评价 同样评价 同样评价 同样评价
这里最重要的不是“大家都一样坏”。恰恰相反。只有同一把尺子,才能发现大家实际上并不一样。
有的暴行规模更大,有的持续时间更长,有的制度化程度更高,有的死亡率更高,有的文明后来产生了强大的自我纠错机制,有的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历史比较。
用统一标准,看清楚谁在什么维度上更极端、谁后来改变得更多。选择性只盯着欧洲,或者反过来把所有文明等量齐观,都是不诚实的。
一个“至诚、至真”的知识分子,应该敢于面对这张表上的每一个数据。只有当我们用统一的尺度量过所有人,我们才配谈论什么是正义。
桑塔格的错误不在于她批评了白人的恶,而在于她拒绝用同样的尺子去量全世界。这种“丧失一致性”的做法,让批评沦为了政治工具,最终引导人类走向互相仇恨的深渊,而非上帝所喜悦的公义与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