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孟子”的新儒学

Dancing Dolphin

这几天跟A I学习了很多孟子的思想。先大概总结一下,以后慢慢补充完善,也看看大家的意见。

儒本意指一帮穿着宽大长袍、在红白喜事间奔走的礼仪师。这也是孔子年轻时的职业。也许正是在这份卑微的工作中,孔子从具体的葬礼、祭祀礼仪出发,推演到了整个社会秩序和国家治理。也就是每个人在社会上都有应该有自己的角色。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史称 “正名”。它的本质就是让你在社会这个大舞台上,遵循属于你那个角色的“礼”和“德”。如果每个人都能按照自己的“角色剧本”去行礼、去生活,国家自然就太平了。这就是:“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儒家以后发展却有两条路:

一个是"荀子—董仲舒—朱熹"的路线:强调等级、秩序、顺从、规矩。这是统治阶级的工具。

另一个是"孟子—泰州学派—黄宗羲—牟宗三"的路线:强调平等、良知、主体性、反抗暴政。这是批判者的武器。

中间有韩愈把孟子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来对抗佛学。王阳明的心学想在灵魂深处复活孟子的“大丈夫”,让读书人在精神上拥有了不屈的傲骨,但身为大明官员,他却不得不成为行动上的董仲舒。这些算是试图走回孟子,但受时代约束,无法达到孟子的高峰。

原始儒学中那颗“人人平等、反抗暴政”的火种,在体制内的精英(如朱熹、王阳明)手里,总是在政治现实面前妥协,缩水成了士大夫的道德洁癖与引颈就戮的悲壮死谏;反倒是明末清初如黄宗羲那般目睹天崩地裂的边缘思想家,亦或是底层人士(泰山学派),才真正接过了孟子的刀锋。

​孔子的理想是, 每个人都自觉遵循角色礼仪,君主靠道德自觉当个好君主。但君主也是人,他有了绝对权力后,根本不听你的道德劝说,他就要胡作非为。

​孟子发现孔子那套“温和的劝说”在战国根本没人听,于是孟子把尺度拉大,直接威胁君主——你如果不听道德劝说,不遵循“君君”的剧本,你就是“一夫”,百姓就可以推翻你。

​每当中国的读书人感到窒息、看到百姓受苦、发现专制强权压得人抬不起头的时候,他们就会绕过那些帮皇帝说话的儒犬,回到孟子那里,“视君如寇仇”。

如今,我们也有西方丰富的政治学作为参考和研究工具,“回到孟子”的新儒学很值得进行研究。从孟子的浩然正气里开创出现代民主与人权社会,在虚无与屈服面前,重新挺起做人的尊严。

此博文来自论坛版块:中国新闻(China News)

共 1 条评论

  1. Dancing Dolphin
    Dancing Dolphin

    孟子 — 泰州学派 — 黄宗羲 — 牟宗三

    1. 泰州学派:回到孟子的“平民性”与“大丈夫人格”

    泰州学派的王艮、何心隐、李贽。王艮是王阳明的学生,所以这一派又被称为“左派王学”,比王的心学更激进,他们提倡回到孟子,“人人皆可为尧舜” 以及 “大丈夫的傲骨”。

    • 宋代朱熹讲儒学,要求大家“存天理,灭人欲”,把人变成了战战兢兢的道德奴隶。泰州学派嫌朱熹太假,他们直接回到孟子那里。孟子非常重视人的基本生存需求(孟子说过“民之从欲”,人有追求温饱的权利)。

    • 王艮喊出“百姓日用即道”,就是把孟子的 “人人可为圣人” 彻底世俗化、平民化;李贽和何心隐敢于骂皇帝、招女学生、甚至组织底层公社,就是活脱脱的战国孟子式的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他们回到孟子,是为了解放底层民众的个体欲望和强调人格平等。

    2. 黄宗羲:回到孟子的 “民贵君轻” 并希望 “制度升级”

    黄宗羲的《明夷待访录》,是封建时代中国政治思想 “回到孟子” 的最高峰。他抓住了孟子最激进的政治遗产 —— 契约与反抗。

    • 两千年来,汉儒和宋儒都在帮皇帝洗脑百姓,说皇帝是 “天子”,绝对不能反抗。黄宗羲直接用孟子的 “诛一夫” 理论做大锤,砸碎了这个谎言。

    • 孟子说 “民贵君轻” ,黄宗羲就把它升级为 “天下为主,君为客” ;官员应当 “为天下,非为君也;为万民,非为一姓也”,“有治法而后有治人” 等观点。孟子说暴君是 “禽兽”,黄宗羲就直接骂皇帝是 “天下之大害”。黄宗羲是拿着孟子的政治批判,试图为中国设计出一套限制君权的法治雏形。他回到孟子,是为了清算两千年的暴政专制。

    3. 牟宗三(现代新儒家):回到孟子的 “人权基因” 去对接 “西方民主”

    牟宗三等当代新儒家,生活在20世纪。面对西方的民主、科学和人权,他们面临着巨大的文化自卑。为了救赎中国文化,牟宗三再次选择了 “回到孟子”。

    • 汉儒和宋儒把儒学带偏了,变成了 “顺从的哲学”。中国文化要开出民主的果实,就必须把被汉儒阉割掉的原始儒学找回来。而原始儒学里最支持人权、最支持民主火种的,就是孟子。

    • 牟宗三用西方哲学(康德)的工具去重新解释孟子。他认为孟子讲的 “内省”、“四端(仁义礼智)”,证明了中国人天生就拥有和西方人一样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精神自主权(即天赋人权)。既然每个人在精神上都是平等的,那么在政治制度上,就必须实行民主宪政。他回到孟子,是为了论证 “中国文化也可以天然拥抱现代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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